街頭藝術家肖像畫的權利歸屬

115.06.29.完成
有著作權 侵害必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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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紅到日本家庭旅遊，請街頭藝術家幫兒子畫肖像畫，再以AI生成另一幅兒子的肖像畫，將兩張圖畫放在社群媒體上舉辦「勝負投票」，引發網友批評不尊重專業。

網紅最後承認，「比較行為本身就是一種無禮」，並向受影響的藝術家及大眾表達歉意，強調「人類的創作是藝術的核心，擁有不可取代的珍貴價值」，承諾「會珍藏該名畫家親手繪製的作品，以表達對專業創作者的尊重與歉意。」

把街頭藝術家完成的肖像畫與AI生成的相同人物的肖像畫作比較，並舉辦「勝負投票」，對藝術家確實是非常「無禮」的行為，並不可取。不過，這當中衍生的著作權議題，還是值得關注。

著作權法第十條規定：「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。但本法另有規定者，從其規定。」其所稱「著作人」，依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，「指創作著作之人」。原則上，創作著作之人於著作完成時，即自動享有著作權。

請街頭藝術家幫忙繪製肖像畫，屬於著作權法第十二條的出資聘人完成著作，就成為第十條但書所稱的「但本法另有規定者，從其規定」。依據著作權法第十二條規定，如果遊客與街頭藝術家雙方沒有任何特別約定，這幅肖像畫是以街頭藝術家為著作人，並享有著作財產權，但出資的旅客可以自由利用這幅肖像畫。所以，出資的網紅把街頭藝術家幫忙繪製的肖像畫，拿去與AI生成的相同人物的肖像畫放在社群媒體上作比較，並舉辦「勝負投票」，在著作權法上並不至於侵害街頭藝術家的著作權。只是，法律上不違法的事，並不表示就可以做，很多時候是妥適性的問題，不是法律問題。網紅的道歉，不是沒有理由，也算是給了日本街頭藝術家的公道。

話說回來，那一幅AI生成的圖畫，誰可以主張權利呢？AI只是一個演算工具，不是人類，沒有智慧，它所自動生成的成果，就像大自然形成的野柳女王頭，沒辦法成為著作權法保護的著作，沒人能夠主張著作權。但如果AI自動生成的成果，涉及到重製或改作他人的著作，公開使用的人就有可能構成侵害他人著作權。

一張遊客請街頭藝術家畫的肖像畫，結果衍生出這麼多的著作權議題，遊客沒想過，街頭藝術家未必也有想過，大家應該也沒有意識到。除了法律規定，不違法的事，適不適合做，也是要想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