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克蘭以「特殊權利」保護完全由生成式AI生成之成果

115.02.01.完成
有著作權 侵害必究
ch7943wa@ms12.hinet.net
著作權法以「著作權(copyright)」保護自然人所完成之著作，歐洲並以「鄰接權(neighboring rights)」制度，於「著作權(copyright)」之外，保護表演人、錄音製作人及廣播機構分別就其表演、錄音及播出成果該享有之經濟利益。從而，國際間乃以「著作權及其相關權利(copyright and related rights)」含括前述不同標的之保護。更進一步地，歐盟在1996年通過保護無創作性資料庫指令(Directive 96/9/EC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f 11 March 1996 on the legal protection of databases)，對於投注大量時間、人力及財力而形成，但因其對於資料之選擇及編排不具原創性，而無法以著作權法中之編輯著作保護之資料庫，提供一項「特殊權利(sui generis right)」制度之保護。嚴格言之，這項不屬於「著作權」之「特殊權利」，亦得被歸類為「鄰接權」或「相關權利」。
「著作權」僅保護自然人所完成之著作，無法保護非自然人生成成果，生成式AI生成成果，自亦無法獲得著作權保護。烏克蘭針對此項議題，著作權法既有「鄰接權」制度之外，嘗試建立另一項「特殊權利」制度保護完全由生成式AI生成之成果，主管著作權登記事務之「烏克蘭智慧財產及創新局(Ukrainian National Office fo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novations)，以下簡稱智慧局」於2024年9月核發Margarita Boyko女士以生成式AI所完成之「復活節賀卡圖集(a collection of images “Easter cards”)」，係第一件核准生成式AI所完成成果為內容之編輯著作。
烏克蘭於2022年6月取得歐盟候選國資格，為爭取成功加入歐盟，烏克蘭於2022年12月1日修正通過，並2023年1月1日生效施行之「著作權及其相關權利法(the Law of Ukraine “On Copyright and Related Rights” (Law No 2811-IX)，以下簡稱著作權法」，第33條以「特殊權利」保護完全由生成式AI生成之成果。該條將「不具原創性之電腦生成標的」，即指完全由生成式AI生成之成果，於著作權法中以接近既有「鄰接權」之「特殊權利」制度加以保護。該條第1項將「不具原創性之電腦生成標的」定義為「指迥異於既有類似標的，係由電腦程式之功能所完成之成果，且非自然人直接參與而成之無原創性標的。由自然人以電腦程式創作之著作，不屬之。(non-original computer-generated subject-matter is a subject-matter that differs from existing similar subject-matters and is formed as a result of the functioning of a computer program without the direct participation of an individual in the formation of this subject-matter. Works created by individuals using computer technologies are not considered non-original subject-matters generated by a computer program. (Art. 33(1))」，該項「特殊權利」保護期間依該條第5項規定為自完成生成起自動享有25年，其權利範圍與第12條所規範之著作財產權相同，但無類似著作人格權之保護。
依第33條第2項規定，得為該項「特殊權利」之權利人者，包括電腦程式著作之著作人或其繼承人、受讓該電腦程式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之人、或被授權使用生成式AI生成該成果之人，惟其並未明文規範究竟以何人為權利人。由於使用生成式AI生成該成果之人得為權利人，但限於經合法授權使用之人，則生成式AI之非法使用者，將無法成為該項「特殊權利」之權利人。又由於新法關於「文字及資料探勘（text and data ming, TDM）」之例外規定，僅適用於學術研究目的，則未經授權而以既有著作或鄰接權標的訓練生成式AI，可能構成侵害權利之非法使用，則該等生成式AI所生成之成果得否享有「特殊權利」，將成爭議。
烏克蘭著作權法第9條雖有著作權登記制度，並由烏克蘭智慧財產局辦理，但其僅適用於著作權登記，並不適用新增之「特殊權利」。但前述「復活節賀卡圖集」之編輯著作登記，圖集中之每張圖卡均完全由生成式AI所生成。由於編輯著作保護者為「就既有資料之選擇及編排具有創作性」部分，其所「選擇及編排具有創作性」之「既有資料」究竟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之著作，並不重要，但完全由生成式AI生成之成果，隨著編輯著作完成著作權登記，總是引發關注。
烏克蘭著作權法第33條係取法於英國1988年修正之「著作權、設計及專利法（Copyright, Designs and Patents Act 1988, CDPA 1988，以下簡稱著作權法）」第178條。依該條規定，「由電腦於無人類為著作人之情形下所生成之著作，(“computer-generated”, in relation to a work, means that the work is generated by computer in circumstances such that there is no human author of the work;」，得享有著作權保護，其雖未明文為生成式AI所生成成果，但由立法過程資料顯示，確實係為生成式AI發展之前瞻立法。惟英國著作權法對於生成式AI所生成成果，係以著作權保護，而非既有「鄰接權」之「特殊權利」制度加以保護。
烏克蘭數位轉型部(The Ministry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of Ukraine (hereinafter, the MDTU)為保護創作者免於受到AI之威脅，特別發布「媒體AI使用責任準則(Guidelines for the Responsible Us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the Media)」，供新聞媒體從業人員做為適當使用AI並承擔相關責任之規範。